15. 015 钥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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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交车上，程剑屏不顾禾帧的反抗，对着她的脸一顿连摸带掐。

禾帧用尽力气才推开程剑屏，非常痛苦且困惑地抗议：

“你干嘛？小郡主。我也没惹你，怎么突然这么折磨我？”

程剑屏叹出一口长气，“没想到啊，我是真的没想到啊！”

“什么意思？你别让我猜来猜去的。小郡主，你有话直说。”

“就是很感慨。”

程剑屏摇头晃脑，拍了禾帧肩膀一下，故作老成沧桑地道：

“小禾啊！真是‘士别三日，刮目相看’。一眨眼，连你都长大了，还这么会说话了。真感人啊，我以后不用再为你操心了！”

“你这是什么跟什么？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自己唱大戏了？”禾帧无语地看着程剑屏，还故意摸了摸她的额头调侃：

“我看你这也没发烧啊。今晚早点睡吧，别把晚上没做完的梦拖到白天做了，太丢人了。”

程剑屏瞪她一眼，神情终于恢复了正常，她这才认真道：

“你今天怼罗皓怼得真挺漂亮的，就是有一点——你真对明年的跳绳比赛那么有信心吗？迟老师说参加跳绳比赛，必须要会花样跳绳，你会花样跳绳吗？”

“我不会啊。”禾帧答得毫不迟缓，见到程剑屏神色立变，急忙补充道：“我是不会，但我可以学啊。还有一年的时间呢！”

“这话要是别人说的，我倒不会担心。可是你——”

坐在禾帧前座的余恒在这时转过头来，他说话的语气竟出奇的笃定：

“如果要拿前三名，禾帧应该做不到，但如果只是拿名次，她努力一整年，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
禾帧在心里暗叹余恒不愧是英语听力次次满分的人，耳力真好，公交车里这么吵，他居然都能听得到她们在聊什么。

“确实，除了她，没人会把这么个比赛放在心上。只是拿名次的话，应该难度没那么大。”

程剑屏想了想，也开始觉得禾帧拿名次的可能性比较大了。

听了他们的分析，禾帧并没觉得更有信心，倒更让她清楚了自己在别人眼里，运动能力到底差得多离谱。可她也反驳不了，她的确就是这么差。

反正十项全能、样样精通的完人向来少之又少，像她这种有短板的人才是多数。禾帧没有因此气馁，只道：

“总之，你们就等着明年给我鼓掌吧！到时候我拿了名次，一定请你们好好吃一顿。”

“说好了是好好吃一顿，小禾，你记住了哦，只请两根烤肠可不行。”程剑屏又来掐禾帧的脸。

“好好好，绝对请顿贵的！”

·

今天没有耽搁，公交车到站时，天色还没有太暗。

虽然程剑屏警惕地隔开了禾帧和余恒，但也没有阻止他们俩正常交流。

“明天的测验，我觉得是考英语。”

余恒一脸镇定地抛出一颗“炸弹”，立时“炸”得程剑屏不镇定了。

“考英语？英语有什么好考的？”

狂背了好几篇文言文的程剑屏悲从中来，她拽着禾帧的胳膊，一顿狂摇。

“不会吧？那我今天的文言文岂不是白背了？”

禾帧死死扯住程剑屏的手，阻止她继续折磨自己，偏头看向余恒，问：

“你为什么觉得是考英语？按照钟老师的习惯，咱们这个时候也该考之前学的文言文了吧。”

“直觉。”

他悄悄握住藏在衣兜里的那只半个手掌大的本子，脸不红气不喘地道。

·

一直走到楼下，程剑屏都在念叨明天的测验会是什么。

禾帧被她念叨得脑袋疼，安慰的话说了个遍也用处不大，刚想着再说点什么好，就见她停在她家单元门口不动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程剑屏没有立刻答话，她好像是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才去摸自己的衣兜，接着又把背着的书包拿下来，拉开拉链一顿翻找。

这场景，最爱丢三落四的禾帧最熟悉了。

“是忘带钥匙了吗？没事，小郡主，你先去我家待会儿吧。”

程剑屏还在翻找东西，她几乎把头埋进了书包里，连脸都看不见了。

“真麻烦，怎么就今天忘带钥匙了呢，今天我爸妈还都有事不在家，烦死了！”

“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住吧。左右回去你也是一个人，孤零零的。还能在我家吃一顿热乎饭，虽然我妈的厨艺可能……但怎么也比你在家泡方便面吃要好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是吃方便面？我跟你说，我可不像你，我还会炒鸡蛋呢！”

程剑屏终于停止找钥匙了，她把书包拉好，转过身继续跟禾帧嘻嘻哈哈，拉着禾帧的手臂，同禾帧一起回家。

禾帧朝她一笑，刚要“反唇相讥”几句，就发现有点不对劲：

“咦？小郡主，你眼睛是不是有点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