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雪域初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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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在阿里昆莎机场，当舱门打开的一瞬间，林枫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寒冷，而是薄。

空气变得异常稀薄，像一层透明的丝绸，勉强覆盖在这片广袤而赤裸的大地上，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原更深的努力。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，炽烈而纯净，将一切都照射得纤毫毕现，却又因为含氧量的骤减，让这明亮的景象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晕眩感。

他搭乘汽车，沿着蜿蜒如天路的公路，最终抵达了冈仁波齐山脚下的小镇——塔尔钦。

这里海拔已近四千米，小镇像是被随意撒在苍茫天地间的几簇积木，房屋低矮，色彩鲜明，顽强地扎根在砾石与冻土之上。远处，连绵的雪峰如天神之剑，直插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幕。而众峰之中，那座金字塔般完美对称的山峰，便是冈仁波齐。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，不言不语，却散发着一种亘古、威严、足以吞噬一切的神秘气息。缭绕的云雾是它的面纱，山脊上被狂风雕刻出的冰雪纹路，如同某种无人能解的古老符文。

风很大，呼啸着掠过耳畔，带来刺骨的寒意和远处经幡猎猎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桑烟（松柏枝燃烧后的清香）、酥油茶和干燥尘土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
林枫入住了一家看似普通的家庭旅馆，房间窗户正对着神山。他放下简单的行囊，没有急于行动，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，开始观察。他站在窗边，看似在欣赏风景，眼角的余光却已如同雷达般扫过街道。

不过半小时，他便发现了异常。

一个穿着本地藏袍、肤色黝黑的汉子，总是“恰好”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，或是在街角摊贩前佯装购物，或是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晒太阳，目光却像无形的丝线，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身上。

“官方的人……”林枫心中冷笑。手法专业，带着一种系统训练的刻板，与本地牧民那种淳朴好奇的目光截然不同。

他没有打草惊蛇。傍晚，他故意走向镇外，朝着一条通往神山转经路的小径走去。果然，那个“藏袍汉子”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。

就在一处乱石嶙峋的拐角，林枫身影一闪，仿佛被岩石吞噬，瞬间消失。

跟踪者明显一愣，加快脚步跟上。然而他刚拐过巨石，一只手臂便如铁钳般从侧面伸出，精准地锁向他的咽喉！那汉子反应极快，矮身、格挡、反击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是标准的军警擒拿套路。

但林枫的动作更快，更诡谲。他仿佛预判了对方的所有动作，身形如泥鳅般滑动，避开擒拿的同时，脚下巧妙地一绊，手肘已抵在对方的后心要穴。只需发力，便能瞬间让对方失去战斗力。
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林枫的声音很冷，带着高原缺氧特有的沙哑。

汉子挣扎了一下，发现全身气力仿佛被锁住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。他咬着牙，不肯开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：

“放开他。他是我的队员。”

林枫缓缓松开手，转过身。

暮色中，一个女子站在那里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防风冲锋衣，身姿挺拔如雪松。即使包裹在厚重的衣物里，依然能看出她匀称而充满力量的体态。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五官精致却如同冰雕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清澈、锐利，像高原鹰隼，瞬间就能穿透人心。

她挥了挥手，那个汉子松了口气，迅速退到一旁警戒。

“林枫先生。”女子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“我叫白鹤兰。国家安全部门特别行动处，代号‘雪莲’。”

林枫拍了拍手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气，只是眼神依旧锐利：“官方的人，跟踪我一个守法公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守法公民不会拥有那种级别的反跟踪技巧，更不会对冈仁波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。”白鹤兰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他随身那个不起眼的背包，“我们监测到这里近期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，强度与模式都超出已知的地质活动范畴。同时，有证据显示，一个背景复杂的境外组织——我们暂称其为‘勘探队’——也在附近活动，目标不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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